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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说: 女记者厉冰冰      作者:六井冰冰

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放下手中的杯,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他拿起我的手,轻轻地抚摸,说:“与我在一起,以后的一切,都有我与你一起面对。”

这一顿,我吃得很饱。所有的菜,全被消灭干净。赖小宁好奇地看着我:“平时真看不出来,你那么苗条,竟然吃这么多。”

我不好意思地打他大腿:“只有养不起老婆的人,才会嫌女人吃得多”

他为我倒上一杯茶,说:如果是我的老婆,吃多少我都不会嫌多。”我害羞地笑,默默地喝茶。

这茶只是两片狭长的树叶泡成,可是自有一股清香的味道。我问店主:“这是什么茶?”

那店主殷勤地跑过来,说:“这是水桐茶。水桐树生于山沟间,我们采来晒干,便可用茶叶泡开水喝,清热消脂。”

回来的路上,秋风送爽,赖小宁把车窗打开,习习凉风迎面吹来,很舒服。我满足地伸了一下懒腰,说:“真想这段路越来越长,永远走下去。”

他把手伸过来,紧握我的手,说:“如果你愿意,我们便一起永远走下去。”我想起阿美,想起周永,以及一切的一切,不禁喃喃地说:“有时候,并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

他说:“但如果你不想,很多时候连机会都没有。”我没有说话,只是提醒他:“专心开车。”

回到市区的时候,他把我送到侨联大酒店门口,然后叮嘱我:“我先回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你要走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回家。”我点头称是,拿起手袋下车。

阿美已经在大门口等我了,头发一改平时随意披散的样子,而是用一个银色的发扣盘在脑后,前额显得光洁无比,很有少妇的风韵。

我们挑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向服务员开了两个茉莉花茶的茶位,便坐下聊天。“找我找得这么急,做什么?”我好奇地问。

她说:“强哥去西藏支教了……”未说完,眼圈已红。

我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说:“秋季一开学的时候便出发了。”我算了一下,已经大半个月了,便说:“是教育局派他去的吗?”

她摇头:“不是,是他自己托网友联系的。他说虽然我不介意他曾犯下的错,可是越是这样,他越内疚,他想走出去好好地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有点恼怒:“错是他自己犯的,现在丢下老婆孩子不理,他算怎么回事?现在一走了之,连工作也不要了,将来支教回来,还得你养他?”

她说:“不是这样的,当时他想辞职,后来教育局知道他是到西藏支教后,就为他申请了公派手续,当是教育局送他去支教的……他说他出去支教,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不愿意等他,他随时回来办手续……”

我说:“那你愿意等他吗?”

阿美说:“不,我不想在家里巴巴地等他,这样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我说:“那你打算与他离婚?”

她说:“也不,我决定去西藏找他。我已经向教育局递交了援藏支教的申请。”

我大吃一惊:“你傻了?孩子还这么小!”

她说:“孩子有公婆照顾,公婆身体都还不错,他们也乐意帮我照顾孩子。我觉得,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强哥依然放不下,我一定要帮他。我想追随他到天高地阔的西藏去,共同面对一切。”

我由衷地说:“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得多,祝你一切顺利。”

喝完茶,赖小宁来接我们,我们先把阿美送回家,然后他再送我回家。

车里放着刘德华的《一起走过的日子》,此时听这首歌,感慨良多。

如何面对,曾一起走过的日子,现在剩下我独行,如何让心事——讲你知。

从来无人明白我,唯一你给我好日子,有你有我有情有生有死有义。多少风波都愿闯,只因彼此不死的目光,有你有我有情有天有海有地。

在一起的时候,当时一切只道是寻常,可是一旦分开,再寻常的事,也变得深刻而浪漫。因此,所有为情所伤的人,都会无师自通变诗人。

我叹口气,说:“强哥去西藏支教了。”接着又说,“阿美正在申办手续,准备到那边与强哥会合。”

赖小宁呆了一下,说:“强哥真幸福,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女人。一个男人犯下这样的错误,估计没几个女人可以忍受。”

我说:“如果一个女人犯下这样的错误,男人会忍受吗?”他侧脸看我,我也看着他。他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说:“我与你说一件事。他说:“我曾经有过一个亲密女友,从高中起开始谈恋爱,大学毕业5年后,我们却分手了。”

我看着他,听他说。他从没有对我说过有关他的旧事。

“当时我很喜欢她,她应该也是,我们都见过双方的父母了,也打算要结婚了。可是有一天,我高中的一位好友找我,告诉我一件震惊的事一一他发现我女友与一个男人到酒店开房间了!”

我点点头,听他说下去。他说:“我当时怎么也不相信,叫他别乱说。对方说:‘自己兄弟,我不想看着你让女人骗。”他把我带到办公室,让我自己看录像。”

他声音低沉地说:“于是,我看到了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与她的上司一前一后地进了同一间房,更令我心如刀绞的是,她临关门时还朝两边张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鬼!”

我好奇地说:“你好友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会有那些录像?”他说:“好友警校毕业后被安排在公安局,那天为了一件案子跑到酒店查看闭路电视,无意间发现我前女友独自一人到酒店,后来调出楼上的闭路电视看,才发现她跟一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同一间房。”我叹气,这个时候,说什么话也无法安慰他,不如直接沉默。有些人,有些事,过去得再久,想起来心依然会痛。也许与爱已无关,只是为自己曾经遭受的委屈和伤害而伤感。

我轻轻地摸他的脸。他的脸上,湿了。

他拿开我的手,继续说:“我问她,她先是否认,最后我告诉她,我查看了酒店的闭路电视了,她才不得不承认,她求我原谅她,说她并不爱那男人,只是因为那个男人欣赏她并愿意扶持她,所以她才与他在一起……”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老是说女人要往上爬就得献身……还与我争吵……”

他苦笑:“后来她求我给她一次机会,我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我不相信她,我甚至对自己也失去了自信。因为这件事,我的性格改变了许多,也变得现实了。”

我说:“于是你奋发图强?”

他说:“是,一个男人如果不能谋个一官半职,连心爱的女人都不会完全属于自己。”

我说:“只要你还爱我,我还爱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与你在一起。”他紧握我的手:“阿冰,嫁给我吧。”

我说:“好。”

他说:“我们结婚吧?”

我说:“好。”

他说:“现在?”

我说:“不行。要等二三年。”

他说:“为什么要等?我不想等。”说着把脸往我脸上凑,“你看,我等到胡子都长了。”

我笑:“你现在就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所以暂时不能结婚。”他猛地把头靠过来,紧紧地吻我,边吻边含糊不清地嚷嚷:“现在我的嘴巴牢不牢?嗯,牢不牢?”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牢,牢,很牢……”

国庆节过后,阿美赴西藏支教了。

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打个电话给我。她告诉我,那里虽然有人们捐赠的电脑,但没有网络,要上网,得到十多里外的镇上去。

她告诉我,她与强哥不在同一间学校,周末才见一次。那里的生活条件很艰苦,洗澡要用煤烧热水,她总是无法把煤烧着,每次都弄得满脸漆黑,连学生都笑她,说老师除了会讲课,啥也不会。

“你知道吗?阿冰,我现在脏死了,一周只洗澡一次——每周末等强哥过来帮我烧了热水,才可以真真正正地洗一次澡。”

我问:“强哥,他现在还好吗?”

她欢快地说:“他很好!他来这里后,胖了差不多10斤!他现在白天上课,晚上与住在学校的老师一起煮饭吃饭,一起睡觉,忙得没机会胡思乱想了。他说以前老觉得自己活得不快乐,现在才知道,自己过的日子,已经比很多人要好得多。”

我说:“你们只知道自己快活,把儿子忘记了吧?”

阿美说:“我们春节前放寒假就回去了,你有空就到我家帮我看看儿子去。”

我说:“好的,我就冒充他妈妈,让他以后不认你这个妈。”

阿美说:“如果你疼他,让你当妈也没关系!这里的孩子,翻山越岭十多公里上学,有的小朋友把来这里支教的老师和志愿者当成爸妈了,国庆节的时候,我收到阿美寄来的一封信,里面还夹着一张像片。蓝蓝的天空下,阿美与强哥随意地躺在一片花草地上,幸福得像一对傻瓜。”

“阿冰,这就是传说中的马兰花。”信中,她只写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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