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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走进别墅(3)

小说: 给钥匙系上红流苏      作者:秦轮

这样就有了淑兰的到来。刘南希对淑兰这个人选是满意的,但是淑兰真的在别墅里住下了,她却又不满意自己的做法了:我这是不是另一种变态啊?她还有些怀疑国雄是否会真的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去做。想到这里刘南希睡意全无,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死死的蔡国雄,突然悲从中来——我明天就要走了,他竟然没有一点告别的表示。这个在加拿大的移民监里认识的老乡,如今对我已经无欲无念了么?他这是简直不把我当女人了啊!

两个人的别墅

一大早,蔡国雄照例送大伟去学校,已经说好的,从这个星期开始,大伟正式住校。大伟上的原本就是一所寄宿制的学校,可大伟却一直不肯在学校里住,闹着要每天回家,蔡国雄拗不过儿子,只好每天接送。虽说是汽车轮子滚一下的事情,日子一长还是成了负担,蔡国雄就在每天回家的路上做大伟的工作,说服他住校。大伟每次都答应,可是每次都是第二天就又变了卦,总是下了汽车,突然可怜巴巴地说:“爸爸,我还是想要你来接……”国雄看着大伟渴求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儿子,只好答应放学的时候再来接。后来是大伟发现住校的同学们之间有许多的秘密,自己因为每天回家倒像是个局外人,就也希望能加入其中。所以等到蔡国雄再次动员大伟住校的时候,大伟就爽快地答应了,并且在那天下车的时候真的没有反悔。

蔡国雄送走了大伟,时间还早,保税区的厂子他是早就不去了,去证券公司还不到时候,股市要到九点半才开盘呢,蔡国雄就又回了别墅。

蔡国雄在院子门口停好车,刚跨上台阶,门就开了,淑兰在门口笑嘻嘻地迎接着他。蔡国雄这才记起来,这个偌大的别墅里从今往后多了一个淑兰。

“叔叔回来啦?”淑兰怯生生的叫了句,声音小得恐怕连她自己也没听清楚,并且自作主张地将“姨爹”改成了“叔叔”。

蔡国雄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只管自顾自地边往里面走。

“叔叔还没吃早饭吧,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哦,你会做什么就随便做一点好了。”

蔡国雄习惯性地打开电视,看早间的财经新闻及其评述:宏观调控、加息压力、宝钢圈钱、券商自查……总之没有一条是利好消息。特别是这个宝钢,这种市道还要强行增发,而管理层居然也批准了,股市圈钱的本性由此可见一斑,像这样下去,这个股市真的是没救了!蔡国雄厌恶地关了电视。淑兰从厨房里端了一碗面条出来,放在餐桌上,蔡国雄起身到餐桌前坐下,说一句“你也吃吧”,就自己吃起来。吃到一半,见淑兰并没有吃,又问:你不吃?淑兰说我吃过了。国雄见淑兰在沙发上呆坐着,显得有几分拘谨,自己也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就说,你看电视吧?看就把电视打开。

蔡国雄吃完了饭,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上一支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淑兰聊天。家里都有什么人?读过几年书?在家里都干些什么?淑兰本来要去收拾餐桌的,蔡国雄问她话,她不好走开,就也在一旁坐下来,简短地作些回答。

他们就像是两只山羊,天缘巧合被关进了同一个羊圈里。这个羊圈温柔如春草肥水美,既无风雨侵袭之忧,也无猛兽突袭之虞,是他们天然的失乐园。他们经过怯生生的试探打量,发现对方与自己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经历见识迥异,生活习性不同,却属于是同一种动物,有着最原始的欲望需求。于是他们相互注视互相适应,由好奇而熟悉,由疑虑而吸引,又经过一番的挑逗与回应,追逐与躲闪,噬咬与搏斗,耐心让位于狂躁,欲望淘汰了理智,冒险战胜了廉耻,直抒胸臆半推半就,拔苗助长欲速终达,执手相拥耳鬓厮磨,终于成就了肉体的升腾与精神的陷落。

事后想起来,那过程,既缓慢又迅疾;既云山雾罩又洞若观火,令两个人都怦然汗颜唏嘘不已。

最初的陷落发生在浴缸边。别墅的三楼是主卧,主卧套着一个宽大的卫生间,里面的那只浴缸,比淑兰此前在宾馆客房里见过的大了一倍有余,不仅大,功能还复杂,浴缸的周边有许多的喷头和按钮,不知道是派什么用场的。姨娘曾特地教过淑兰如何使用,淑兰只学会了如何放水,其他的功能却怎么也记不住。姨娘没有耐心再教,就说,行了,会放水也就行了,别的也不常用。(刘南希想,那些功能真要用的时候你也不应该在场。)你记住,放满一缸子水,大概需要15分钟。

是在早晨,淑兰来请示姨爹早上吃什么,国雄说,先不忙着做早饭,我想洗个澡。淑兰就去把浴缸又清洗了一遍,然后打开龙头放水。她记起姨娘说过的话,水温要热一点,摸着应该有一点烫手,等到放满,水温就正好。放着水没有其他的事,淑兰就坐在浴缸前,看热水从龙头里涌出,在白色的浴缸里翻滚。淑兰的目光盯着浴缸内壁的某一处,等着水位慢慢地朝这个点接近,直至淹没。然后淑兰又换一个新的点位注视,等着水位再一次接近它、淹没它。这样淑兰的注视点一点一点的退让,水位也越来越高。随着水位的升高,浴室里的热气也越来越浓郁,并一阵阵地升腾、弥漫,把个卫生间虚幻得有如同仙境一般。淑兰突然感到周身发热,额头沁出了汗,就脱去了一件外衣,看着眼前的那一大缸子雾气缭绕的热水,不禁想道:如果把衣服脱光,躺在这里面,让热水把整个身子浸泡着、涌托着,该是多么舒服啊。但是淑兰并没有再脱,留了一件紧身的内衣,就那么痴痴地看着浴缸里涌动的热水,连姨爹来到了她的身后她也浑然不知。

“水放好了吗?”姨爹的声音令淑兰吓了一跳。姨爹穿着浴袍,浴袍的带子没有系上,只松垮垮地在腰间绕着。“放好了。”淑兰回过神来,慌乱地回答了姨爹,就觉得脸上有一些灼烧的感觉,有热血迅速地朝那里涌。淑兰拿起自己刚才脱下的那件外衣要往外面走,可还没来得及走,就被蔡国雄突然一把将她抱住了。淑兰怕得心跳如鼓,却不知道推开姨爹往外跑,反倒抽去了筋骨似的瘫软在姨爹的怀里。蔡国雄像剥香蕉一样,把淑兰身上仅有的那点衣服剥去了,像抱个初生的孩子那样把淑兰抱进了浴缸,又伸手在浴缸边上的什么地方摆弄了一下一个什么按钮,浴缸里的水顿时翻卷撞击起来,澎湃汹涌的热水,顷刻之间就把淑兰淹没了。

但这还不过是个开端。

吃过早饭,蔡国雄开车带淑兰去大卖场。大卖场大得让淑兰瞠目结舌,光收银出口就有六十多个。淑兰推着推车,跟在姨爹的后面,姨爹从货架上取了什么东西,淑兰就接过来在推车里码好,一会儿就把推车装满了。然后又来到蔬菜区,捡了一些蔬菜,还塞进了一些红薯玉米之类的粗粮。淑兰看见就觉得好笑:这么漂亮的超市,把这些粗粮像供宝贝似的供着,现在在我们乡下,这些东西连猪都不爱吃了。蔡国雄看淑兰独自在笑,就说:“我知道你笑什么,但我还就是喜欢吃这些东西,特别是用红薯煮稀饭,就着腐乳,最好吃了——你会做吗?”淑兰说:“别的不会做,红薯煮粥还不容易呀?”蔡国雄说:“那好,从明天开始,早上就用红薯煮粥。”淑兰受到了鼓舞,说:“腐乳不就是霉豆腐吗?我外婆的霉豆腐做得可好啦,连我也学会了。现在不是季节,等过了冬至,我来腌制一罐霉豆腐让你尝尝,准保你说好吃。”蔡国雄听了高兴地笑起来:“是吗!”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是在回别墅的路上了,金桥碧云路一带路宽车稀,蔡国雄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把淑兰的肩膀抱了一下。突然说,哎呀,刚才忘了买一罐辣酱了,你的霉豆腐至少还要等上半年才有的吃呢,明天的红薯煮粥用什么来配呢?

晚上,蔡国雄没有让淑兰去她自己的房间睡,直接把淑兰抱上了主卧的那张宽大的床。有了浴缸里的陷落,淑兰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一切都将不可避免,淑兰很难说清楚自己在面临这一切时的感受,只是嘴里不停地说:“叔叔,我怕……”

蔡国雄说,不怕。怕什么?

我怕姨娘知道。

她不在,也不会知道。

她如果知道呢?

不要管她……你为什么叫我叔叔呢?你应该叫我姨爹啊。蔡国雄吻着淑兰。

我叫不来姨爹。你也不是我姨爹。淑兰回应着蔡国雄的亲吻,含糊不清地说: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姨爹啊。

国雄脱去衣服。那我也不是你叔叔啊——但你总得要叫我点什么,对吧?那你就随便叫,叔叔就叔叔吧……叔叔对你这样了,叔叔坏吧?

坏——不,我不知道,我想叔叔这是喜欢淑兰吧。

我是喜欢,我要让你也喜欢姨爹——哦,叔叔……

蔡国雄动起来。淑兰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来得这么剧烈,也没有想到会进入得这么深。姨爹像一个威猛的斗士,携枪带棒长驱直入,一步步地把她逼到崩溃的边缘。这真是一种令人晕厥又令人难忘的被征服的感觉啊,与这次的感觉比起来,跟秋根的那次简直就是儿戏嘛。那天的秋根就像是一个猴急的毛孩子,面对突然而至的大餐,不知道该朝什么地方下箸。仓促间披挂上阵,费劲巴力徒劳地忙了半天,终不得其门而入,于是偃旗息鼓,草草收兵。即便是这样,淑兰还是怕出事情,为秋根在她的小腹上留下的那一滩污物,疑虑重重,足足担心了一个月,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啊。如今在这别墅里,淑兰才真正知道了做女人是怎么回事。有了跟姨爹的第一次(秋根那次可以忽略不算了),很快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经过了最初的慌乱和羞涩,渐渐地淑兰开始懂得品尝也懂得参与了。如果说第一次是彩排,接下来才是隆重的正式演出。姨爹像一个艺高胆大的导演,总是能经过巧妙的铺垫,让剧情跌宕起伏,高潮迭起,就连尾声也是那样的余音袅袅情谊绵长。

转眼就到了周末,该去接大伟了,蔡国雄说,淑兰你也去,我带你去看看大伟的学校。坐在姨爹的副驾驶座上,飞驰在浦东宽阔的马路上,淑兰感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始料未及

星期天,刘南希从药业公司打来电话。电话是大伟接的,大伟住了一个星期的校,回到家里妈妈却不在,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有很多话要跟妈妈说,就抱着听筒说个没完……我这个星期又让爸爸接,姐姐没回来,作业做完了,我没玩电脑,都是爸爸在玩,淑兰姐姐也学会玩电脑游戏了,是爸爸教她的……要爸爸听电话吗?那边刘南希却已经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刘南希突然回来了。蔡国雄却不在家,刘南希随便找了个什么事把淑兰叫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对面,却不问她话,只管自己埋头翻着一口大箱子,一边不时地盯着淑兰看一阵子。开始淑兰还算镇定,见姨娘不说话,她还知道主动问:姨娘有事吗?刘南希仍不跟淑兰说什么,仍是不时地看淑兰一眼。淑兰渐渐地就镇定不下去了,就伸手去帮姨娘整理箱子,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不料姨娘把她的手一甩,有点粗暴地说:你别动!淑兰就彻底挂不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落。刘南希看淑兰的样子,心中有数了,却没有戳穿淑兰,就在淑兰快要崩溃的时候突然又放了淑兰一马,甚至还替淑兰打起了马虎眼:你脸色不大好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没有就好,哦,我这里没事,你去吧。淑兰获了特赦一样,大喘了一口气,却又不便立刻跑开,又在姨娘面前磨蹭了一会儿才去做别的事。刘南希在心里骂道:小贱人,毕竟年轻哪,没经过事啊,不打自招了吧!

应该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刘南希是早该料到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事就是她自己一手策划安排的,可是当这样的局面真的出现的时候,尤其是如此迅速地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刘南希还是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去接受和应对。

后来蔡国雄回来了,刘南希自然不便像对淑兰那样去逼视国雄。国雄也不会像淑兰那样心里藏不住事,不会因为刘南希的几个眼神就一切暴露无遗。况且,在刘南希看来,如果说淑兰这方面还有证实一下的必要的话,蔡国雄那边还用得着证实吗?这样一个原本就不怎么体面的男人在这样一幢别墅里做出任何荒唐的事来都是不奇怪的。现在揭穿他、把事情跟他挑明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挑明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大吵大闹不依不饶?自己有那个气力吗?丢得起这份人吗?蔡国雄会在乎吗?那样一来自己不是更受伤害吗?此一时彼一时,在与蔡国雄的婚姻关系中,如果说刘南希曾经颐指气使的话,现在是轮到刘南希委曲求全的时候了。刘南希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精明了一辈子,也强硬了一辈子,现在却要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面装聋作哑了。不难想象,要刘南希咽下这口气有多难!就算自己有涵养,能咽下这口气——刘南希突然想到——他们没有了约束,任着性子这样胡闹下去,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刘南希为自己突然想到的这个后果感到很害怕,而且越是害怕就越是觉得事情有可能发生。当初只想到有一个女人来拴住国雄,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如果说蔡国雄移情变节,甚至蔡国雄要包养别的女人,刘南希还能容忍的话,让那个女人不明不白地给这个家里生个孩子,那是刘南希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蔡国雄见了刘南希,不知道刘南希正打肚皮官司,随意地说,咦,你怎么回来啦?

蔡国雄原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招惹了刘南希,刘南希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不能回来?我回来还要你批准吗?是不是嫌我回来碍你的事了呀,你巴不得我一辈子不要回来吧?

蔡国雄被刘南希抢白了一通,先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该怎么回敬老婆,继而意识到了什么,当然就更不能跟刘南希接火了,只一味地装糊涂,跟刘南希打几句哈哈算是对付过去了。

刘南希也没再提这个茬,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就走了,临走也没有给蔡国雄好脸色,还丢下一句话: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太过分!

这以后,刘南希回来的次数明显增多了。有时来之前会打电话,有时候突然就来了。回来了跟蔡国雄也是不冷不热的没什么话说,倒是对淑兰的话多些。除了说些家务上的事,还会关心淑兰的身体和生活,有一次甚至不经意地问起淑兰的月事,进而教育淑兰说,姑娘家要养成作记录的习惯,每次是哪天来的,几天干净的都在专门的小本上记录下来。这样虽然麻烦一点,但却是受益终身的。

对于姨娘的这种关心,淑兰是既觉得害羞,又本能地会有所警惕,却又琢磨不透姨娘说这些到底用意何在。不过最终淑兰还是接受了姨娘的建议,她觉得不管姨娘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种方法还是可取的。实事上因为有了与国雄的关系,淑兰也有了记录的需要。所以淑兰就真的找了个大伟废弃的小本子,按部就班地做起了记录。只是淑兰不知道,这个本子实际上后来成了姨娘窥视她的一个窗口,不论她将小本子藏在什么地方,姨娘总有办法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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