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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女人夺位战(1)

小说: 城市男女百态:快食慢爱      作者:酱子

边际效应

神交已久的女作家来京玩耍,组了一次又一次饭局,慵懒的我,拖拖拉拉没参局。直到某日收到短信:“明天七点在某某KTV唱歌欢送女作家,希望你能来。”这次不敢怠慢了,细细收拾一番,坐车前往。到了地方,在电梯口打个电话问组局的MM在几号房?大厅集合呀。顺着电梯进入地下一层,眼前一亮:和她站一起的男人朝我挥了手!他不是我N年前的一夜情人吗?

“你怎么来了?”我故作淡定地问。“我怎么不能来?我刚下飞机就奔这来了。”他微微一笑。我进入思路短线状。人生莫愁前路无知己,最怕不堪又逢君。出来混总要还的嘛。有的人,你睡或者不睡,他就在那里,只是他在哪里而你不关心时,偏偏还撞上了。虽然他不是为你而来,你也不是为他而来,知道你们旧情的人,似乎还挺乐意看到这出戏。

“我先上楼,你俩去取自助餐吧。”MM撇下又聚首的“冤家”,算是善解人意地给我们制造独处机会。可是早成沧海啊,只能一前一后取着食物,不多寒暄又不失礼貌的。然后一晚上都在这种尴尬氛围之中,我不唱歌,他也不唱歌,他要我抽烟,我便抽了一根,并排而坐不自在,又拉开距离,拉开距离了,又关照着。看一眼他左手上的创口贴,不想开口问,他却开口说:昨天晚上喝多了,擦伤了。“对。”我竟然说了个对,显得他对我心事全明了。

其实我们没爱过,正是没有,才不享受这纠结。以前采访一个女明星,和她聊到男女的心理区别,她说:“女人的心就好像听音乐一样,不管两首多么美妙的曲子,同时放就是难听,搭在一起就是难受;而男人的心就是画廊,不管摆着无数不同的画,不同的艺术品,都可以同时欣赏,还怡然自得。”这话也是书上见过的。而身在歌声此起彼伏的KTV房间,更能体会此种微妙了。

曾在社交场合撞见过不少旧人,也幻想过恋人集体出现的场面,可是越来越安静后,对这种在画廊中听交响乐,还要在别人的窥视中表示享受的戏码,是无心再演了。两小时心理戏了,比做两小时的爱还要疲惫。要欢送的女作家迟迟不到,我选择了退场。

因为关系圈而分别又重逢的戏剧化,也可以叫做边际效应吧:“第一次接触到此事物时情感体验也越为强烈,但是,第二次接触时,会淡一些,第三次,会更淡……以此发展,我们接触该事物的次数越多,我们的情感体验也越为淡漠,一步步趋向乏味。”激情重燃是小概率的事,有的只是设想煽情,然后在不安和局促后,走向漠然。

一个朋友要举行婚礼了,给我发来电子请柬,还重点提示了一句:“会有很多熟人。”我掐指一算,熟人之中大概会有三两个旧情人,而且如今都有了家室。不去了吧,小宇宙爆发了会砸场,惊起一滩鸥鹭不如在彼岸细数涟漪。一圈圈荡开去到尽头便是心如止水啦。

动了她的奶酪

那天本来事情安排得满满,也没想见朋友的。但到夜里十一点时,朋友打来电话,说他和一群人在鼓楼的酒吧楼顶聚会,大家想见我。我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地洗了个脸,套上牛仔裤和紫色的V领针织衫走出家门。

七拐八拐,到鼓楼的小酒吧,一群人喝酒正欢,认识的也不认识的,围成一圈。我两旁坐的是男人,他们对我亲热,还伸个手过来搂抱,我是个会逢场作戏的人,也就跟他们调笑着。这时,我发现斜对面的一个长发披肩,相貌姣好,有点古典美气质的女人沉默寡语地看着我,她不时微笑,细看能感觉到眼角的鱼尾纹。她该有三十几岁了。

我禁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她笑而不答。朋友说出一个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名字,哦,原来她就是慧。传说她和C同居过三年,风波不断,最后他离开北京,她单身一人。我心里咯噔是因为去年秋天,也是某场聚会后,我和喝得醉醺醺的C发生了一夜情,还被朋友知道,在小圈子里传开。我不知道慧是否也听闻了此事,是否耿耿于怀。

她的注视让我忐忑不安,她忽然拿起相机,对着我和搂抱的男人拍。她一次次按下快门,闪光灯在黑夜里耀眼,气氛有些不对,被拍的男人严肃起来:“放下你的相机!犯什么毛病,都好好玩着。”但她充耳不闻,男人生气了:“把相机给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家怕闹僵,纷纷劝她。她才收起相机。

插曲过后,我在热闹中与她对视无语。一个女人冒犯另一个女人的原因如此简单——动了她的奶酪。这些奶酪本来也是没有标签的,而且像长了腿儿的卡通,时不时地出走,散发出诱人的香甜。可是在点心女主人看来,他可以动,别的女人不可以动。我正犹豫着,是否要为一次贪吃和她道歉。旁人小心提醒:不只是C那块奶酪,你们是流动宴席上的品尝者。

哦,原来身旁搂抱着我的男人,也是她曾经的奶酪,她举相机既是告诫,也是“抓现行”,我被这种奶酪局难倒了。男人们竟会有布局的兴致,把自己变得地雷般危险,却剪刀石头布地玩着禁食游戏——伸手必被抓。

女人的独食主义是怎么产生的呢?开始是因为爱,后来是因为尊严。就算弃之不食了,也要保持体面。“你能想象两个女人在餐桌上的对垒吗?她们并不是商量着如何分享食物,而是看谁先饥饿。”“如果对垒上三天三夜,就可以释放发霉的食物了吧?”“那还要看是谁把它们倒进垃圾桶。”

于是那晚我没有带走任何一块奶酪。起意挑衅的奶酪们也各归原位。过了些日子,传来她远嫁美国的消息,是否至爱不了解,但一定是找到了她最大份最实用的奶酪。“如此说来,我们的有缘一面,是陪她做最后一次列兵检阅了。”我不禁调侃。女人就是这样,当她擦擦嘴角的奶油,露出胜利的微笑,争风吃醋的往事一笔勾销。

情敌相见

她从英国回来度假,约我吃饭,我说害怕和女人单独见面。她说都是猫科动物,猫见狮子有什么怕的。可我真会想到猫竖起全身毛的样子。只因我们有交集的男人,而她亲见了我懦弱的感情。

“算了,他不爱你。”我仍记得去年夏天,她下的结论。我不堪一击地写了几千字向她解释和他交往的过程,从第一次约会写到第三次约会,每个细节,每个心理活动,只为了说明这是有尊严的爱。然后把她放进了黑名单。

她大概是想重返事故现场,看看另一个女人受伤后的样子。一如她最初出现时,骄傲地问我:“你是谁?我从没听说他提起你,认识这么多年,他只和我聊天,上次到北京,他还请我吃饭,送了古典音乐刻录碟给我,我要他的妹妹从法国给我带香水。”

女人在一块地盘上相争过,便算是情敌了。年少轻狂时,我有过不同的情敌相见经历。一种是痛揭伤疤型,两个女子相约喝酒,我说她听,从某个夜晚他从她身边离开后,和我夜游车河,说到一三五二四六的约会场次,她听得泪水涟涟:你要他,我就让给你。而我拒绝了馈赠,相见只为戳穿一个男人的精心谎言。算是残忍吗?把残局丢给别人,把自己出局。

另一种呢,是惺惺相惜型。女人也有不愿说破的秘密,对先来后到早有猜忌,却仍心照不宣地在街头漫步,一个声音说:我们相爱五年了。另一个声音说:他是爱你的。一个声音说:早上他接到你下飞机的短信,想冲出去见你。另一个声音说:我们只是朋友。她郁郁寡欢的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表情,她不动声色的内心里揣着和他肌肤相亲的过去。而跟随在十米之外的男人,煎熬地想象两个女人“谈判”的结局。

每桩因男人而起的桃色事件,往往由女人之间去解决。非暴力不合作也是有的,刀光血影也是有的。曾听闻那样的场面描述:我和他在一起时,他已经不爱原来的女朋友了,可她先是一个又一个电话追过来谩骂我,最后拎着把刀上门来,她当着我们的面,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飞溅,顿时被她吓坏了。从医院出来,男人跟她回了老家。因为我实在做不出这么刚烈的事。

如果一朝相见,决出胜负,倒是省了心。怕的是卧薪尝胆的情敌,经营着美人心计。那是连续剧般的故事,夺人所爱者一时风光,失意女子表面隐忍,却实施着报复计划:“我偷到他房子的钥匙,安装了摄像头,偷拍下他们的性爱画面,但转而发现,那个女人其实是有夫之妇,他的丈夫也在找离婚机会,我只要提供证据,并用隐秘的方式把她偷情之事散布出去,她就会被净身出户,对于她,失去声名的同时失去钱财,是最好的惩罚。一年后,我做到了。几年后偶遇,看到她身材变形面容浮肿,过得也不如意的样子,觉得胜利了。”

试问要多深的爱,才能让女人互相摧残。她们争的不再是浮云男子,而是一口气。

反捉奸记

他洗了热水澡出来,坐在床边掏出一根烟,我走向三米外的桌子,拿起烟灰缸正要递给他。忽闻手机响,他接:“你到家了。”夜晚十一点,毫无疑问,这是个查岗电话。我像被点穴一样,站在原处,不敢发出声响。环视椅子下,微波炉上,冰箱上,三只不同位置的猫,生怕它们不懂配合地喵一声叫。

这场景太诡异了不是吗?时间往前推,傍晚时这个男人说同事聚餐结束后来找我,我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因为这不是惯常的约会时段。虽然我们每月只见一两次面,但“安保”工作一直做得不错。既不过夜,也不在敏感的通话期。我不想惹麻烦,他也是,我们只是“做爱的朋友”。

他应付着那头时有时无的女声,急于结束,然而被困住了。我判断他出了点意外,他对她说了一句:“你有什么想法?”然后换了种缓和的语调,解释今天加班,明天也不能早回家,今天见了哪些人,明天还会忙什么事。我仍像点穴一样停在原处,屏住呼吸与猫对视。直到他挂断电话。

“呼——”我长吐一气,问:“你开了卫星定位?”“没有。”“傍晚我让你聚餐后和她通完电话再过来,你没照做?”“我有,但是不巧她今晚也外出参加活动,回家路上与别的车发生了刮蹭,拖了很久。关键是,刚才接电话时,我太着急挂,她问了句:你身边有人?”“哦,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你怎么说?”“我说我一个人,在抽烟。”

我仔细地盯着他的脸,一张刚说过谎还没放松,又勉强想笑笑安慰自己的脸,萌生了一种推理剧的兴趣。你知道我这样的情感专家,经常分析别人的问题,有着职业习惯。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侦查与反侦查。我对他说:“如果她不相信你说的话,会不会开车出来找你?”他一愣:“按照她的性格,有这个可能。”我说:“你从这里回自己的住所要半小时,她从家出来,到你的住处大概一小时,所以现在很危险。”

他一听,立刻跳下床,穿衣服,说:“我被你说毛了,必须走了。”边说边伸过脑袋来吻别。我转而又说:“但是,你觉得一个女人会在打完电话后一小时上门捉奸吗?假设你在家偷情,早把人送走了。聪明的人会大半夜出来扑个空?”他犹豫一秒,“还是谨慎点好,要是她打了我家里的座机没人接听,很有可能会上门。而我现在赶回去,就容易解释多了。”

“OK,我想概率不超过50%。可是比你惴惴不安地待在这里强。”“要么我半夜再过来?”他心有不甘地问。我不置可否:“要是她半夜打你家的座机呢?”“唔,那我明天再过来。”他像心急如焚去救火的消防队员一步三回头。“这段时间风声紧,还是先别见面了。”我被自己的用词逗笑,窝在被子里,目送他离去。

第二天,他告诉我,她不但没有上门,而且完全没往捉奸想,只是在外面跟人吵架心情不好而找他撒气。防卫过当的我们白白上演了一出反捉奸记。

女人“性本恶”

阿加莎·克里斯蒂说:“女人,即便是最优秀的女人,对其他女人总是有点恶意的。”这话放在有女人的地方皆准。小到比如单纯的女人见面,如果没她漂亮,就尽量穿得比她贵;如果没她有气质,就尽量穿得比她性感;如果没她成熟,就把萝莉感放大到明亮晃眼;如果比她成熟,就选她没过去的高级会所彰显品味。从外到内,总得找出略胜一筹感才放心。

当女人和女人碰了面,最大的谈资是男人。轻描淡写地说起最近的约会,追求者是成色还不错,但不满意的那些,“他刚收购了一个公司,在准备上市,事业很有前景啊,可我就是不喜欢大叔,我喜欢小正太。”这时另一个女人会说:“小男孩不够味,上周有个二十四岁的约我爬山,爬到一半他热得脱掉上衣,那一身肌肉真让人想扑倒,可还是差点什么呢。”你以为她们会交换一下对象,其实不然,只是在晒猎物同时暗讽对方的口味。

女人合作打猎也常有发生,但不属于齐心协力,只是互为映衬。比如闷骚女搭豪放女,智慧女搭花瓶女,联手出击,争取最大市场份额。一个形象的描述是这样的:“当我们同时出现在男人堆里,她有过滤功能,喜欢单纯无知的肤浅型男人都围到她身边,剩下的便是可能对我产生兴趣的深度男人。”听起来,“一点恶意”的刻薄反成分工合作的可能。那么不搭调的两个女人怎么就成闺蜜了?井水不犯河水又各取所需呗。

但女人之间即使在惺惺相惜的时候也难放松“警惕”,于是砸场的事出现了。我有个女友,喜欢介绍我认识她的“好哥们儿”,说起他们的优点如数家珍。结果一次,我深夜“擅自”约会她的哥们儿A,刚上地铁,追踪电话就来了:“你去哪了?今晚不回来吗?”而同时哥们儿A也接受了监控,良辰美景以睡沙发告终。另一次更惨烈,我和她次日要出国的哥们儿B单独约会竟遭拦截,“我帮你约好见面地点了,我送你过去就走。”她体贴到近乎霸道。最后到地了只能变成三方会谈,且她是主角。这个经验告诉我,女人的哥们儿动不得,因为女人对哥们儿是护犊情深,如果把她的犊子变成你的情人,会把她的掌控欲和亲情感撕碎。

更糟糕的“恶意”是借花献佛,一些资历深人面广的成熟女人,会喜欢把认识的各路小女孩当作资源,提供给她交际的老男人。以应酬为名,带着你陪喝陪吃陪玩,当老男人的咸猪手摸到你胸上,她还会投以鼓励的目光,那意味仿佛在说:“看,我给你带的小玩具还不错吧,还算乖巧吧,你尽可收了去用。”这时的角色好比她是妈咪,你是坐台的,受了屈辱还无以言说。

男人总会嘲笑女人没有真正的友谊,想必女人相处之难,难在“性本恶”。

让她们互相折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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